揭郭沫若五大私人问题:他抛弃了多少女人?

2017-09-21 12:14

  郭沫若逝世已经20年了,但对他的评价,很多方面尚未,特别是他的人格问题,更是议论纷纭,莫衷一是。有的说他很伟大,有的说他很平庸;有的说他是“青春型”人格,有的则说他是投机;有的说他是敢于创造的天才,有的则说他是御用文人;有的说他是一代知识的楷模,有的则不以为然,等等。郭沫若究竟具有怎样的人格,他在现代和当代文化界、、教育界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在这里我们不准备全面评述,只想就其有关的点点滴滴的具体问题谈点看法,供读者参考,也请专家学者赐教。

  严格地说,并不属于人格研究范畴。但在初的二三十年代的中国,我们宁可把主义视为一种和伟大的人格体现。这时的郭沫若真的主义吗?不是。主义对于郭沫若来说,只能算作一种倾向,一种想法,一种愿望而已,始终未形成正的。尽管在作品中,在一定的场合,他也曾喊“我是个无产者”,“我愿意成为主义者”的口号,这正如他自己所坦言的,那“只是文字上的游戏”;瞿秋白也认为这是“吊膀子”罢了。

  ①1926年初,郭去广州之前,完全了解和之间在线、思想理论上的根本分歧,他也亲自参加过与国家主义团体、的激烈论战;在到达广州时又发生了蒋介石、的“三·二0”中山舰事件, 而且他从历史中也非常清楚“世界上最的角落是,最黑心的人是;世界上最的是中国的,最黑心的是中国的”,但他还是很快加入了有实权的,混入了。这时的更加,更加黑心;他们搞的是,是。

  ②1926年他曾两次要求加入,可是1927年真的批准后,不足半年他却又自动了。这时处于最危难、最需要坚定、团结一致。

  ③郭在日本期间,几乎从未发表过性的言论,无论蒋介石怎样围剿,无论多么严重,即令在接到挚友、人物瞿秋白临刑前给他的秘信,他也未敢吭一声;就是建国后在《题瞿秋白笔名印谱》中也显得苍白无力,淡然寡味——“名可屡移头可断,心凝坚铁血凝霜。今日东风吹永昼,秋阳皓皓似春阳。”全诗对于秋白的人们未置一词予以。

  ④1937年回国后,看不出他有向的意思。周扬要他去延安,他;陈诚邀他去武汉,他“立即命驾”。他不仅如此,他还主动请求吴稚晖介绍前往南京拜谒汪精卫、蒋介石,并“恭敬地向蒋委员长忏去的,要求蒋委员长他,他要献身,将功折罪,回去马上写了《蒋委员长会见记》”。该文对蒋大加赞许和,此文虽不长,但三次描写蒋的眼睛,如何“眼睛分外的亮”,如何“眼睛分外有神”,如何“眼神表示了抗战的决心”;然而,恰恰相反,这时正在上海,他却未与会面。

  ⑤郭沫若1928年自行之后,从不要求恢复,从不主动申请,这好像正如他女儿英所说“与他无甚关系”,他从来也不关心。1958年重新时,他也未写申请书。(秘书王庭芳语)

  当然我们也不据此认为他的就是三义。他加入,仅仅是为了发财,获得,提高社会地位、稳定和增加经济收入,以及其他各种好处。

  在中国现代和当代文学史中,曾经发生过六次派主义斗争,其中两次的直接原因是郭沫若的故意失信。

  第一次,1921年5月初,茅盾、郑振铎听说郭沫若到了上海, 由郭的熟人柯一岑陪同,盛情邀郭于闻名的半淞园饭店,请他加入文学研究会,帮助把该会的《文学旬刊》办好。当时他许诺“尽力帮忙”。可是话音未落,他不仅未予帮忙,反而急急在他主办的《创造》季刊广告和《创造》第一卷第一期上就文学研究会里的人“垄断文坛”,是“假家”,“存在着党同伐异的劣等,和卑陋的不相上下”,声称要把他们送“到清水愤(和)坑里去和蛆虫争食物”;并、茅盾,他身材短小、牙齿外露,像只“耗子”,从而创造社与文学研究会的首场论战,涉及、创作、翻译等多方面的问题,前后耗时近三年,分散了大家的精力,影响了文学的正常发展和实绩收获。

  1927年,郭沫若参加南昌起义失败后,于11月初由回到上海。(公开)不几天,他即主动派蒋光慈、郑伯奇、段可情前往鲁迅住处,邀请鲁迅联合起来,共同“向旧社会进攻”。鲁迅非常高兴,欣然同意,并主张不再另办刊物,恢复创造社过去的《创造周报》,作为共同园地。不久,郭沫若果然于12月3 日在上海《新报》上刊出《创造周报复活了》的消息,同时公布了特约撰述员的名单:鲁迅领衔,麦克昂(郭沫若)居二,其余还有蒋光慈、冯乃超、张资平等三十余人; 1928年1月1 日出版的《创造月刊》第一卷第八期也刊载了内容相同的广告。

  根据当时的历史背景,条件,如果郭沫若等出于真诚,联合起来共同对敌,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这中间似乎既蕴藉着对鲁迅的尊重和私人情谊,又包含着捐弃前嫌、顾及革(和)命全局的苦衷和,可以说是为郭沫若一个方面的人格形象绘上了一笔重彩。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那与鲁迅合作的广告墨迹未干,1928年1月由郭沫若、 蒋光慈等才刚刚创办的《文化》、《太阳月刊》等刊物,就哗啦啦连篇累牍发表文章,鲁迅。(包括人身)说“鲁迅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表现者”,“阿Q时代已经过去,我们再不要专事骸骨的迷恋,而应该把阿Q的形骸与一同埋葬掉”!把鲁迅和周作人、陈西滢等相提并论,指称他“一切社会恶”、“麻醉青年”,是“的家”,比“贪污豪绅还要”。

  这时的鲁迅还,正热切地着与郭沫若“联合起来,造一条阵线,更向旧社会进攻”呢!

  呜呼!郭沫若等大太令鲁迅失望了!如此失信,后来郭沫若还屡屡辩称这是因为当时从日本回来的成仿吾、冯乃超、李初梨等不同意和鲁迅联合,责任全在他们,而与他本人无关。

  郭的这种辩解是没有根据的,理由也是不充分的。郭是创造社的元帅,只有帅旗指到哪里,兵卒才会奔到哪里,成、冯等不肯与鲁迅合作,正说明是郭沫若的旨意,他们决不会单独行动的。

  再举一例——1928年2月27日逃亡到日本去的郭沫若, 可以说自身难保,但他却仍然没有忘记鲁迅。他一面安排日本作家采访,“鲁迅在中国文坛受着清洗”,借国外非议鲁迅;一面用假名假姓撰文对鲁迅大肆。请看他1928年6月1日写就的、署名“杜荃”的《文艺战线上的封建余孽》一文是怎样恶意、刻薄吧:“鲁迅是资本主义以前的一个封建余孽”、“资本主义对于社会主义是,封建余孽对于社会主义是二重的”、“鲁迅是二重的人物”、“是一位不得志的谛”。……据此,难道我们还能相信郭沫若的辩解?还应该说郭沫若对鲁迅失信是偶然的?是误会?是受他人左右的吗?不是的,绝对不是。他到死也不承认“杜荃”二字就是他郭沫若的化名,可见他当时内心多么。

  郭沫若一生式婚姻三次。原配夫人张琼华、(1890—1980)1912年结婚,旋即被抛弃,但未离异,在郭家空守六十八年,无子女。第二位夫人安娜,(原名佐滕富子,1893—1994)日本女子,1916年恋爱同居,后被抛弃,五个子女。解放后由中国安置,副部长级待遇,七十年代末始任全国政协委员,直到病逝止。再就是于立群,(1916—1976)被称为“抗战夫人”,1938年初与郭同居,共生四男二女, 1979年3月缢死于故居。

  另外,他还有婚外情人三五个:彭漪兰(安琳),南昌起义途中的“伴侣”,1927年10月底,起义失败后回到上海,在内山书店楼上同郭度过短时“蜜月”后被抛弃,下落不明;于立忱(1912—1937),于立群的胞姊,被抛弃后;黄定慧(黄慕兰,1907—?,郭的早年密友,大时期的一代风流,武汉市党部妇女部长,尚健在,定居山西省;×××等,姓名不详,只知太过多情,将性病传染给了郭沫若,并殃及安娜。(《郭沫若传》文艺版,1988)

  安娜的五个子女是:长男郭和夫,次男郭博,三男佛生,女儿淑子,四儿志鸿。他们学有专长,均有所成。

  于立群的六个子女:儿子——汉英、世英、民英,女儿——庶英、平英,最小的一个儿子名不见经传。其中三儿英在“”中,二儿子世英于1968年在农业大学被。

  这两家儿女之间不相往来。郭沫若这十一个后辈中,除女儿英任郭故居纪念馆副馆长,沾点文史的边儿外,无人继承父业。他们,特别是安娜的子女,对郭沫若也不亲近,也不,更无感情。二儿子郭博曾在记者面前这样评价父亲:“对于家庭,郭沫若是个罪人。”这一意见,语惊四座,值得郭研界关注,郭沫若的确在家庭婚恋问题上出现了不容忽视的毛病。先看郭沫若与情人于立忱之间的问题。

  于立忱原籍广西,是民初要人岑春煊的外甥女,随父在天津求学,后为《大公报》记者,约1934年被派驻东京。到东京即与早已相识的郭沫若来往,过从甚密。1937年5月在上海突然。 对于她的,几十年中间一直是个谜,有的人只是这样猜测:于立忱之死是因为她参加东京,高喊反日口号,被日方,回国后又受到《大公报》主编张季鸾的纠缠,无法摆脱,加之身患重病,之余,寻了短见。

  其实,这一说法纯系捕风捉影,或故意为郭沫若掩饰。究竟如何,请让在北伐时期就深知郭的女作家谢冰莹向我们详细这个谜底:

  于立忱长得亭亭玉立,皮肤又白又嫩,两道柳眉、配着满口贝齿,说起话来有条有理,一见就给人亲切可爱的印象,这正是当记者的标准条件。唉!谁曾料到,这样一个聪明、美丽的女性,竟被鼎鼎有名的郭沫若害死了!

  这是一个秘密。一天,于立忱告诉我,她要去医院割盲肠炎,我按约定的时间去医院看她。说她在产房,孩子都取出来了。在产房,立忱看到我,摇摇头,一串热泪滚了下来。我连忙安慰她。

  “三年前,他拼命追求我,说他和安娜根本没有感情,更谈不上爱。他说自从爱上了我之后,他下决心要摆脱安娜,正式提出离婚,然后和我结婚,可是自从我怀孕之后,他的态度突然改变,对我冷淡,吞吞吐吐敷衍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他要我把孩子拿掉。这时我才大悟,才知道他原来是寡廉鲜耻的,人格扫地的大骗子。我恨透了他。大姐,我实在无脸面见人了,我要。我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朋友,我一切都完了。”

  果然,她出院回上海后,就真的了。(《于立忱之死》,《传记文学》第六十五卷第六期,1984)。

  谢冰莹讲的这个故事,如果我们善于思考的话,从于立忱的绝命词“如此家园,如此社会,如此自身,为力矣”中就应知道了。“如此家园”者,是指国家破败,民族危亡人民离散,令人忧心;“如此社会”者,是指像郭沫若这样的名诗人,者,青年们的偶像,竟然也如此,如此,实在令人失望;所谓“如此自身,为力矣”,当然就是指她本人还这样年青,才25岁,却被人失身,颜面丧尽,事已至此,而又无可奈何,不得不向社会,向发出她再也不能为祖国,为人民挥洒笔墨,奔走呼号了的叹声。其、羞耻、疾首蹙额之哀痛状,实难言表,那就是说对国家、对人生、对自己已经彻底,只有。

  六十年前情人于立忱对郭沫若的认识,和六十年后儿子郭博对郭沫若的认识不谋而合,这是偶然的吗?不是。他们都是亲身体验,近距离观察,大概比学者们说的话更可信。为了进一步这个问题,我们再请他的另一位夫人安娜作点补充。

  安娜不同于张琼华。我们可以说张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造成的封建包办婚姻,你逃婚也好,抛弃也好,无可厚非;而与安娜是自(和)由相爱结合的,理应永远忠诚。然而他不。他不仅在婚姻存续期间就与安琳、与于立忱等发生婚外情,去妓院,而且从1937年始,借回国之机,把安娜连同五个孩子一起彻底抛弃,另寻新欢。(当时长男和夫20岁,次男郭博18岁,三男佛生15岁,女儿淑子13岁,四儿郭志鸿6 岁)此后从不给这群孤儿寡母寄一封信,汇一文钱,任他们辗转挣扎,啼饥号寒,被日本警宪铁蹄,皮鞭,其境况,。当《日报》记者陆立之先生于1947年前往东京安娜住处时,面前一片:室徒四壁,空无一物,全家仅靠一点山芋充饥。见中国的记者到来,安娜涕泪交流,哽咽难语,她只能断断续续地泣诉:“鼎堂他不应该是这样。自从他走掉之后,我们,我和孩子们都为他,他却音信全无,把这个家全忘了。如果说是战争阻隔,信息不通,这也是借口,这里还是不断的有中国人的消息,我就读到过他回去后写的一篇文章叫做《在轰炸中来去》,说自己光荣的见到了蒋介石……。”(《上海滩》1995年11月28日)

  这类问题,反复出现在郭沫若身上,对他的形象必然造成负面影响。所以他本人也说:我不是个“人”,我是坏了的人,“我自己的人格确实是坏透了”。然而,在四川一次学术上,一位女学者却提出与此相反的看法。她认为郭沫若多次爱情,不断抛弃和更新爱情对象,正表现了他在这方面的超前意识;并进一步说:爱情是艺术的的主题,没有爱情,便没有文学,便没有诗歌。爱情产感,产生,如果没有郭沫若和安娜之间的爱,便不会诞生《》,不会出现诗人郭沫若;只有不断更新爱之对象,艺术家的灵感和才会像泉水一样不断涌出,天地间才有可能树起一座座艺术的。

  这位女学者的词很精彩,观点也新鲜。不过我们要问:所谓“超前”,“超”谁的“前”?就是六七十年后现在的美国总统不还是因为非正常两性关系而受到追究吗?多少大英帝国的重臣不也是因为未管好自己的裤带而下台吗?这类绯闻直到今天不还是被常称性的欧美斥为“国耻”、“国丑”吗?怎么一到我们这里,郭沫若一干起来就变成不受时空的、先知先觉似的“超前意识”了呢?莫非我们的郭沫若成了衡量的唯一尺度了?这种名人效应式的惯常思维,可以被广告用来去满足小市民兴趣的需要,但决不应该存在于学者的头脑之中。不要说起来那么轻松。

  至于这位学者所谈的和灵感与爱情之间的关系问题,我们认为——也许是,但不尽然。莎士比亚有几个情人?弥尔顿呢?郭沫若曾模仿过的辉煌诗篇《草叶集》是作者在红唇的拥吻中写出来的吗?要知道惠特曼——这位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一生还没有结过婚呢!何况像郭沫若那种爱的方式,未必都是出于的情感。没有的情感,便没有而伟大的人格;没有而伟大的人格,就不会创作出伟大的作品。丑和恶不会直接产生美的。

  在这里请读者不要,我们并不主张禁欲主义,也不以婚恋次数多少来论,不认为婚恋次数少就一定伟大、次数多就一定卑污渺小。乔治·桑的恋人不止十个八个,谁能说她卑污渺小呢?那位每天都被成群的女性包围着的毕加索,他的一张画不是每每都可换回几千百万美元吗?好莱坞名星离异一百三十多次,不还是追求者塞道吗?的确,两性关系只与当事者有关,其他人是管不着的。我们所谈的问题的核心在于你是否进行了性,性,性强制,性,或性;在问题上你是否和们一样搞了什么,玩了什么;一旦发生了性矛盾,性分歧,性冲突,性危机,或性变迁时,你是否表现出了充分的和负责任的态度,耐心地、妥善地去解决,也就是人们切不可像郭沫若那样,饮够了爱情的甘甜佳酿之后而不惜将杯杯鸩毒硬灌进对方的口中,制造一出出婚恋家庭悲剧。张琼华是悲剧,安娜是悲剧,于立忱是悲剧,于立群也是悲剧。这四大悲剧,可说是郭沫若人生人格的一绝,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无人可与之比肩。

  当然,如果更坦率一点的话,让我们从更广阔的领域、更丰富的内容、更深刻的意义去认识,去理解,郭沫若本人更是一出典型的悲剧。

  情人于立忱后十日,郭沫若为她写了一篇短文《断线风筝——纪念于立忱女士》。该文中说:

  “去年十二月十六日,郁达夫离开东京的前夜,日本笔会招待他,并请我作陪。在散席后,我把达夫拉到涩谷的立忱寓里去,立忱当晚把一首七绝《咏风筝》写给了我们看。

  达夫当晚也为立忱写了一张斗方,但她没有和,只写了一首旧作,有“巴山夜雨”之句,全辞不能记忆了。

  “我回千叶的时候,他们送我到涩谷驿,步行的途中也把轻丝断线一类的话头作过笑谑。

  “在涩谷驿前一家快要闭店的饮食店里,达夫一个人还喝了两合日本酒,我和立忱喝着红茶陪他。

  “是没有月的夜,‘娥理容’星悬在正中。”(《郭沫若全集·文学编》第十三卷第414—415页)

  郭沫若在这里表面是谈诗,是纪念于立忱;实则不然,其重点是“我把达夫拉到涩谷的立忱寓里去”,深夜“我回到千叶的时候,他们送我到涩谷驿”,“我一个人回到的寓居”。意思是告诉读者:这一夜郁达夫与于立忱同居了。

  同居,在那个时代,又是日本,男女同居是常事,特别是新闻和文艺界更属时髦。不过,在这里郭沫若并非无意为之,他用心良苦啊!如果我们将此篇和他的《回到上海——一座荒坟》、谢冰莹《于立忱之死》综合起来读,就可能发现他这一“春秋笔法”的妙处及其“微言”之所在。

  谢文引用于立忱在医院堕胎时说的话:“到半月前,他(郭沫若)来找我了,我告诉他,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我们再不回上海结婚,我无脸面见人了!”这表明她从怀孕到堕胎大约有四个月的时间。

  郭在《一座荒坟》中写道:“立忱是二月由日本回国,五月了的。”这也向我们提供了确认于堕胎的日期必在一月底至二月中上旬;郁达夫被拉到“立忱寓里去”的时间是“去年十二月十六日”。

  根据以上三个时期的加减,即可得出这样的结论:郁达夫被郭沫若拉到“立忱寓里去”时,于立忱已经怀孕两个半月左右了。如果此类花边趣闻真的传去,其可能产生的轰动效应,将不堪予估,原来把他当作偶像的大群年青人也一定会捧腹。鉴于此,郭沫若就必然要去掩饰,去遮盖,去寻找。这时正在东京的郁达夫,无疑便是他达到这一目的的最佳人选。他把郁达夫拉到于立忱那里过夜,日后一旦事发,郁达夫逃脱不掉,而他则可跳出场外。

  的确,如果我们只读郭的《断线风筝》而不读谢冰莹《于立忱之死》一文,那就会真的以为造成于立忱的罪魁是郁达夫而非郭沫若。这是郭沫若精心谋划的“金蝉脱壳”计,郁达夫是的。

  不难看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郭沫若是不惜朋友,不惜爱情的,友情和爱情都被叛卖了!在这里我们觉得最可怜的、最可悲的、最令人同情和惋惜的是不幸的、备受的弱女子于立忱——被人了,了,了,死去了,已经躺在坟墓里了,却又被挂着部主任、中将军衔招牌、头戴名诗人桂冠、大名鼎鼎的郭沫若抹上一把厚厚的、耻辱而又耻辱的黑灰。

  于立忱在堕胎时,对她的朋友谢冰莹说的“你想不到吧,郭沫若是一个这么、的大骗子”这句话,无疑是指郁达夫被郭沫若拉进她的寓所里去这件事;同时也包含着对郭沫若整个人格面貌的品评。虽然话有点偏激,但从他自己写的这篇《断线风筝》中似可得到印证。

  “”正式开始之前,1966年4月14 日在常委会上听了石西民关于“”的报告之后,郭沫若立即发言。他说:我“没有把毛的思想学好,没有把自己好”,自己“以前所写的东西,应该全部烧掉,没有一点价值”。他说这些话的含义,大家都不理解,包括当时的。1967年8月25 日他在给读者徐正中的信中作这样的解释:“凤凰每经五百年要一次,从火中再生,这就是我所说的‘烧掉’的意思。”以后在日本客人时,他也这样回答。

  其实,这种解释和答问是不真实的,如他说愿意把书“烧掉”一样是假话,是伪而辩;真正的原因是出于恐惧。他感到这场“”风势一定非常猛烈,像他这样的人,如不彻底否定自己,借以缩小目标,必将在逃。此后整个“”期间,他都像惊弓之鸟,终日惶惶然、东躲,甚至到了不惜伪装而存的地步,就证明了这一点。 1966年冬天,他秘密躲进六所,“不告诉机关,不带秘书,不带司机”,住了一个月,待形势缓和方敢回家。1967年4月, 三英在部队身亡,明明是冤死,他还是向组织写信,作,说“我没有教育好子女”。1968年4月,二子世英被农大歹徒关押, 他不敢过问,见到周总理也不敢告知,还言不由衷地说“我是为了国家好啊”!儿子后来被了还是不敢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抄写爱子留下的日记。

  此外,他对政局的风云变化,无时无刻不在密切注意着。1967年6月5日他看到上升, 就在“亚非作家常设局”上当众朗诵口号诗:

  大快事,揪出,,狗头军师张,还有精生白骨,自比则天武后,铁帚扫而光,篡党者,一枕黄粱。

  野心大,毒,狂。真是罪该万死,迫(和)害红太阳(000525,股吧)!人是俊杰,遗志继承果断,功绩何辉煌,华,。(《解放军报》1976年11月1日)

  他对是这样,而对也不例外,他也曾编《水调歌头》“狠批”过邓;(见1976年6月号《诗刊》)旋即又说“邓副的讲话,我表示衷心的和热烈欢呼。……”(1978年4月1日《》)

  他在这一时期内言论行为的准则是:有可能遭灾引祸的话一概不说,事一概不做;有可能安全自保的一切话都可说,一切事都可做,因此有的作家送给他一个“风派人物”的绰号,说他“软软腰肢,弯弯膝盖,……朝秦暮楚,门庭常改”;他“大风起兮云飞扬,风派细腰是弹簧”。(1978年6月4日《》)

  以上诸多方面说明他不具有令人崇仰的伟大人格。如果把他与其他文化名人相比,则更显得不足和灰暗,使我们更觉得在他的人格表现中缺乏一种风骨,一种勇气,一种人格力量。例如:

  ——站在而的教法庭上的伽利略,虽已七十三岁高龄,还是坚定地大声说“地球仍然在转动”;

  ——法国作家左拉,甘冒被、被罚款、被流放的,为普通犹太籍军人德雷斯特,写下了为而呐喊的千古名篇《我——致法国总统的》,无情揭露法事制造谎言、的,使这一臭名昭著的国家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十月后,正当彼得格勒几十位极为著名的俄罗斯学者时,正当知识被、、甚至对待,被塞进,被置于“因意识到自己的而变得蠢笨的白痴们的拳头之下时”,高尔基立即向列宁发出多封信件,自己的立场。他在信中说:“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要站在他们(的学者和知识)一边,而自己宁可,也不参与——哪怕是默默地——对俄罗斯人民的最优秀、最宝贵的力量的。”(1919年9月6日致列宁)

  中国也不乏此类的范例。如屈原、谭嗣同、鲁迅等。特别是鲁迅,他在那大夜弥天、如磐的时代所表现的英雄主义和脊梁,无疑是中国知识的楷模;而郭沫若在类似的个人义勇行为方面,整个一生几乎等于零。

  在这里,一定会有读者指出:“”十年是可怖的十年,是无度的十年。国家身上插着三根管子还要被,死了连条短裤也没得穿;副市长刘仁双加,冬天穿不上衣服,活活在秦城狱中冻馁而亡;明史专家吴晗,头发被薅光,肋骨被打碎,而死在何日何时,尸骨在哪里,至今无人知晓;彭德怀元帅一次被打断三根肋骨,也不准呻吟一声;贺龙舔那倒在地板上的稀粥;说真话的遇罗克丧了命;真理的新被割断喉管……在人人都可能面临磔刑,天上地下都是刀刺的时代,我们怎么还能要求已届耄耋之年的老人去作上下翻飞的海燕,去斗天斗地呢?我们怎么还好嘲笑他是“风派人物”呢?不要太苛刻,我们应该宽容,应该为他留点灵活周旋的人生空间!但丁也曾为了得以从流放地回到故乡,而向膜拜,果戈理为了缓和同沙皇贵族的矛盾,不也在《死魂灵》第二卷中进行吗?就是我们之中的什么“家”,什么“战士”,“谥号”美妙得很,在那时不也三缄其口,或“装死躺下”吗?你笔者本人又怎样呢?在那样的历史条件下,社会中,谁也不要自吹自擂,谁也不十全十美。英雄豪杰有几许人也,现在我们每个活着的人是否有勇气敲敲自己的天盖,一下自己的灵魂:你比得上郭沫若吗?况且,李一氓也说,郭沫若的错误是在党犯错误的时候出现的!

  是的,“”是成风、无道、的时代,那时的,有无限的侵入性,弄得全国上下肃杀恐怖,人人自危,谁要想人的,保有人的,做一个正直的人,他只有去——像著名作家老舍一样去投湖,像翻译大师傅雷一样去吊死,像散文名家李广田一样自沉翠水……

  这一切是否能使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原谅郭沫若在“”中的态度呢?在国家危机、人民倒悬之时,每一“匹夫”尚有赴难献身的责任,而大任在肩的郭沫若为什么可以逃避呢?他为什么不学习高尔基,不学习鲁迅?为什么没有勇气“拆下自己的肋骨,当作火把,点燃它,中的”?弥尔屯——这个盲者还敢于向把国王送上断头台的克伦威尔提出“个人不得”的;海瑞——这个封建时代的还表现出“脱却帽,敢作南包公”的大无畏气概;普希金——这位曾在“这的时代”过,并且为那些倒下去了的人们,祈求和同情的伟大诗人,在沙皇的权仗之下,仍永不、仍高高昂起他的头颅、挺起他的胸膛,愤然直言:“我可以做一个臣民,甚至做一个奴隶,却永远不愿做个臣仆和弄臣,哪怕就是在面前。”而郭沫若是二十世纪的员,受党的教育多年,胆量呢?“怕”的呢?誓词、宣言呢?逆境中更需要美德,更需要卓然高贵的品格,更需要我们敢于,他本人也过:“我不进,谁进?”“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一言既出,如不兑现,如果洪水一来,只知道抢船;树叶一落,作鸟兽散,将以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总之,不管于公于私,于家于爱,于子女于亲人,郭沫若的意识都很淡薄,在他的一生中看不到耀眼的人格亮点。他没有的人格、的思想;他缺乏个性,缺乏操守,他进退行止的原则是个人利益;为了这种利益,他对总是一味适应。无论是新文艺主张的提出,还是对一些问题看法的改变,都是为了适应。为了这种适应,他变“为文艺而文艺”的思想为提倡“口号”,甘当“留声机”;为了这种适应,他在武训中地检讨;为了这种适应,他否定“百家争鸣”;为了这种适应,他对“言者无罪”的问题胡乱诠释。其他又如组诗《百花齐放》、学术著作《李白与杜甫》和难以数清的、言不由衷的讲话、文章、诗词等,无不是为了这种社会适应。适应成了郭沫若的主义,适应就是郭沫若人生哲学的第一准则。

  郭沫若在职高位显之时,“也沾染了不应有的鄙俗、的感情和情绪”,(黄侯兴《论郭沫若“青春型”的文化品格》)一如他自己所说,他经常造作、装腔作势,带着假面具表演。

  他衰变、颓败、常处于抑郁、、和忧惧之中。他虽是文化名人,有时却显得分外怯懦,分外可怜,分外可笑。在他的身上你感觉不到还有青春火焰的燃烧,还有勃勃的生机存在;他的脉搏似乎停止了跳动,胸间也消失了波澜起伏的;他像海边的沙石,被无数次的生活潮汐打磨得棱角、特色全无。他对、对,对于社会的责任,太缺少热情,太缺少,我们如要在他的整个人格架构上觅得一根熠熠生辉的“骨头”,真是难上又难。

  在人格上,郭沫若的确没有突出的建树,没有为我们留下什么可贵遗产;但念及他在文学、史学、考古、文字学方面做出的成绩,还是应以宽容的态度,把恩格斯关于歌德的名言拿来,就算作我们对他的初步认识和小小总结:“歌德有时候常伟大的,有时候是渺小的;他有时候是的、嘲笑的、世界的天才,有时候是谨小甚微的、事事知足的、胸襟狭隘的小市民。”他“在不能不的生活中,然而他始终被围在这个他所能活动的唯一里面。而且年纪愈老,这个伟大的诗人,就愈是疲于斗争,愈是向平庸的魏玛大臣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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